自四太太拿定主意要说服程明昱,夏芙便有些忐忑不安。
自小被闺范教导长大的小娘子,对着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兼祧是心存羞耻和不安的,这与她素来规行矩步的言行背道而驰,更何况她诚心为丈夫守节,怕他答应。
又怕他不答应,孩子的事落了空,往后彷徨无依。
心情难以言喻。
吩咐丫鬟们在西次间绣花打络子,独自在东次间窗棂内默坐,等到夜里亥时初刻,穿堂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借着昏暗的光色瞧见婆母独自迈进门槛,步伐沉重,显见没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
便知事情没成。
也不意外。
原以为会松一口气,心底莫名地浮现起更多的茫然与空虚。
他不应,是另择他人?还是就此放弃?
事情好似又回到原点,诸多顾虑再度袭涌而上,怕金氏与三弟因名额逼着她过继,怕族里旁的男人就着兼祧做文章,怕程家待不下去,不得不离开或改嫁,怕身若浮萍身不由己....越想越觉着心口压了巨石一般。
这一瞬,夏芙忽然意识到,他好似当真是最稳妥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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