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义正词严,听得朱厚照眉花眼笑,连连点头道:“对,越详细越好。”
颜氏羞愧难言,又不敢违逆圣意,只得含悲带泪道:“罪妇颜秀,及笄之年嫁入陆门,不幸夫婿早丧,单留一子陆郊,本意寻访名师教养娇儿成才,光耀陆氏门楣,孰料与家中西席朝夕相对,情愫暗生,妾身清门孀妇,本该息却杂念,只是那绮思一起,再也剪之不断,唯恐先生赴京赶考一去不还,就此错失良缘,忧思缠心,夜不能寐,遂夜赴书斋阐明心迹,不揣自荐,欲求……琴瑟之好……”
颜氏羞惭不安,寄颜无所,声音几不可闻,朱厚照听得哈哈大笑,转首道:“沈卿,观颜氏今日之貌,想见当年姿色,当不让文君,彼时彼景,卿虽闭门不纳,但未知可曾动心否?”
沈蓉才要回话,丁寿皮笑肉不笑地插言道:“沈大人,万岁问话你可要凭心而奏,想好了再说,莫要欺君哦……”
“不错不错,当依本心,朕就想听个实话。”朱厚照连连点头。
“这个……”沈蓉顿时犯难,若说未曾动心,适才他几番失态恐也瞒不过人去,可若说出当年心旌神摇的实情,自己这一番苦心营造的高德清操岂不白费,沈芙华也不亏两榜出身,转念间已有定计,躬身道:“陛下,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今古无完人呐!”
“好一个论迹不论心,沈卿妙哉斯言!”小皇帝大笑颔首。
哼,让你小子蒙混过去了,丁寿满心不爽,喝道:“颜氏,你说这沈大人不知的”其二“究竟是什么?”
“这其二……”颜氏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小匣,高高举起,“请万岁御览。”
丁寿接过张锐转呈来的小木匣,万全起见,给皇帝前他先自开启,只见匣内并排两枚拌过石灰的断指,灰土上犹隐有血斑可见,不由心弦剧颤,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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