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王大川去处的丁寿笑着打趣,他让柳尚义领着手下人等督促五城兵马司全城大索,看是声势浩大,实则顾家所在坊市安排的全是厂卫中人盯梢,并不教他人染指,打的便是“打草惊蛇”的主意,说来为了顾采薇那丫头,二爷也是真下了血本,数以万计的官兵百姓陪着演戏。

        “如今便是王大川在下官眼前,怕也没那心思去捉他啦!”柳尚义一脸苦涩,从袖中取出一物道:“大人请看。”

        “这是什么玩意?”丁寿接过一瞧,只是普普通通一条白布,当手帕大了些,做汗巾尺寸还嫌不足,也就是在臂上绕个几匝的模样。

        丁寿鼓起了眼睛,一副你敢那老子开涮的神情,柳尚义急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今日领着手下盘查北居贤坊,开始也算顺遂,后来敝属贾钺发现了租住在一个院落的十余商贩路引有假……”

        经过这几日相处,丁寿已然明了那贾钺便是柳尚义身边书办模样的人,且此人在江湖中还有些名号,唤作什么“圣手书生”,专擅作假文书印信等物,二爷初闻时还暗道柳尚义招揽了这么个造假贩子在身边,不是引狼入室么!

        “许是嫌官办文书麻烦,为图方便钻了空子,”丁寿倒是没有怀疑贾钺眼力,此人既擅造假,想来识假的手段定然不差,只是几份假路引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案,那些往来行商归期不定,非让人家定下返乡时日也实有些强人所难,只是随口道:“解到衙门去问明来路,罚上几两银子,再打几板子惩戒一通开释就是。”

        “下官初时也是这么想的,谁料那些人一听要将他们解往衙门,立时当街露刃行凶,还伤了好些军士。”

        “嗯?”丁寿不得不慎重起来了,白日行凶,杀伤官军,这可不是等闲穿窬之盗敢干的事,沉声道:“可查出什么根底?”

        柳尚义懊恼摇头,“歹人凶顽,不甘就缚,始终负隅顽抗,故而……未曾留下活口。”

        “悍不畏死?”丁寿心中更是忐忑,喃喃道:“此等死士绝不是等闲盗匪,会不会是王大川那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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