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允贤似乎早有对策,哂笑道:“东主可以为吸烟之人制作一件器物,只让其和烟吸之,旁人品尝不到即可。”

        “你是说……烟枪?”丁寿瞬间苦笑,这已经有了烟泡,再给配上烟灯、烟枪,得,丁府真成大烟馆了。

        谈允贤一愣,“妾身不知东主说的是何物件,只是滇人吸食烟草常以竹为管做成烟筒,妾身觉得可以一试。”

        “等等,你刚才说烟草?咱大明如今有烟草了?在哪儿?”丁寿纳闷,记得这东西似乎是从美洲传来的啊。

        谈允贤微讶,不晓得这位东主如何对烟草又产生了偌大兴趣,如实回道:“自然是有的,昔日大明天兵西征入滇,便有军旅吸烟以避瘴,而今西南一方老幼,皆服此物,早晚不断,和光道人所着《滇南本草》有载‘野烟,一名烟草,后人起名气死名医草,治热毒疔疮,痈疽搭背……’”(2)

        丁寿脑子一团混乱,谈允贤的大段医典他没听进去半句,只问道:“这位和光道人如今身在何处?”

        谈允贤轻声一叹,“和光道人姓兰名茂,生性恬淡无为,以耕读自得,乡里人称其为”小圣“,惜哉,此公已于成化六年辞世,缘悭一面,实为生平憾事!”

        丁寿没工夫附和谈允贤的伤春悲秋,心中只在默默盘算日子,成化六年?离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有二十来年呢,这烟草哪里来的!

        “谈先生,请稍待。”丁寿如一阵风般奔了出去,独丢下谈允贤一人在药庐中怔怔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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