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轻蔑、倨傲的态度,无疑愈是激怒了赵姨娘。
或者说这种居高临下、近乎无视的大妇气度,正是赵姨娘内心深处渴求而不得,恨不得以身相代的。
“环哥儿是奴几辈生的,我原就是老太太屋里伺候老爷的奴才……呜呜……”赵姨娘忽地瘫坐在地上,以手帕上下拍打着地面,哭闹着,吟唱着。
而后目光也不知怎么瞟到了在贾母左手边儿坐着的探春,哭喊道:“三姑娘,你是个死的不成,你兄弟被人怀疑睁眼说瞎话,自己骂自己,你是动也不动,你也恨不得是太太肚子里生出来的是吧?”
探春被“点名”,如遭雷殛,娇躯剧颤,一张俏丽、明媚的脸蛋儿刷地苍白一片,只因这话委实太过难听。
什么叫她恨不得是太太肚子里生出来的?
而,最关键的是,探春心底未尝没有想过……有一说一。
探春心头又是耻辱,又是羞愤,正欲站起分辨,而一旁的黛玉却死死拉着探春的衣袖,罥烟眉下的星眼中现出一抹坚定,分明不让其站起。
探春脸颊苍白,芳心一酸,只觉委屈不尽,一双英媚、晶澈的眸子,渐渐泛起雾气,只是这少女性情素来明媚大气,纵是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儿,就是不落下一滴,只是瞪大了一双明亮熠熠的眸子,看着赵姨娘。
贾母听着这话,觉得闹得愈发不像,正要开口。
而赵姨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贾珩这等族长在跟前,胆气壮烈三分,又欲喊道:“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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