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潘彤与周韵茹之后,庞骏回到书房,伴随他的只有申琼一人,申琼轻声说道:“区区一个江湖门派,不可能会让你如此上心,才刚刚养好的身子,又要丢下安东出去一趟,还有什么打算吗?”
庞骏看了申琼一眼笑着说道:“果然知我者圣后娘娘,娘娘不妨猜一猜,本王的目的是什么?”
申琼无奈地白了庞骏一眼,瞟了一下挂在书房中的地图,轻声说道:“此番你以视察军政的名义前往两河,江南和天京的探子要知道此事不难,但是落在知晓你刚刚才从两河回来不到三个月并且是重伤痊愈,又再次前往的人耳中,事情就十分蹊跷了。”
“对,没错。”庞骏点点头,示意继续。
申琼继续说道:“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周氏进入秦王府并且哭诉泰山派之事,很快就会被有心人所知晓,而五岳剑派除了表面上不在你手中的衡山派和华山派,五岳剑派其余三门都归安东乃是天下所知的事情,可为了手底下一个江湖门派劳师动众前往两河,理由还是不够,肯定还有更深一层,但是此次攻击的幕后黑手心中会清楚,你前往两河,而且走的海路,更重要是为了海运的生意,这才是安东财政的两条大腿之一。”
“还有吗?”
“这也只是你演给幕后黑手的其中一出戏,真正的落点,是在这里吧?”申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了一个地点——宜州,“宜州水军,此次事件,能够做得出来的,天下的势力屈指可数,天京,江南,西川,安东和东瀛,其中东瀛剑庐在你有生之年不会再踏入中原,西川不仅要防备江南,还要准备跟天京的大战,不会有那么多人力来这么远的地方做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剩下只有天京和江南,这两家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尤其是江南,所以无论是为了拖江南西征的步伐还是报复泰山派之事,一个现成的宜州水师,你怎么干都不会亏,何况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在没有天京的帮助下,宜州水师竟然还能一直维持,叶朗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一直以来宜州都没有明确投靠谁,你怎么能肯定叶朗会答应?”
庞骏笑道:“事在人为,可以一试,钱财方面,我们未必是江南的对手,但是我们有别的优势,不是吗?毕竟宜州水师和叶朗对于江南只是锦上添花,对于安东却是雪中送炭。”
“确实,天下水师出江南,叶朗就算去了江南,最多也不过独领一军,论资排辈,恐怕会被江南水师众将所排斥,而且他要是投了江南,按照这个时候,江南还能容忍他听调不听宣吗?而且根据本宫这一年多以来的观察,江南那对母女,作为上位者,阳谋算是差强人意,但论起阴谋……却是玩得不错,骤眼一看,决堤,灭门都是同时发生,看上去是有某一个势力针对安东,实际上,从手笔和行事风格来看,却是两波不同的人,”申琼细细分析道,“决堤虽然未成功,但是这能够成功吸引安东政权的注意力,毕竟堤坝涉及的是大河下游的千万百姓,以及秋收,无论如何,安东都会派遣更多的军队前往保护河堤,至于泰山派灭门,听起来骇人听闻,可对于上位者来说最多不过多派几个人去调查真相,无关大局,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这两件事只是巧合,决堤之事应该是天京那边的阳谋,为的是拖住安东军的精力,防止我们趁火打劫,而泰山派灭门,则是那对出身江湖,擅长使用旁门左道的母女的主意,也是为了牵扯我们的注意力,毕竟结盟的事情,只有在撕毁盟约之前才会有效。”
申琼的一番推论,让庞骏心悦诚服,说道:“既然秦九鸢南菲菲母女想要牵扯本王的注意力,那本王就顺水推舟,如了她们的愿,再反手送她们一份礼物,娘娘果然是天下难得的奇女子,直指本质,若是望舒姑娘在此定必对娘娘相逢恨晚。”
“本宫也很期待,见到那位望舒姑娘,毕竟本宫不是识刀兵之人,在沙场中运筹帷幄,本宫自认不如,但若论其他,本宫未必会输。”申琼也曾经从庞骏口中听说过韦望舒,但也是只鳞片爪,想不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女子,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不禁起了涟漪。
当天下午,秦王府就发出号令:由于近来两河守军主官遇刺,将官之间调动频密,为了稳定军心,秦王刘骏亲自前往两河,稳定人心,于五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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