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临终了,晚走的,要记得给先走的送行。
林萝在那些哀悼声中扑上前去,趴在爷爷的遗体上,失魂般哭得撕心裂肺。
林衡沉闷地跪下去,泪如雨下。
隔壁的奶奶心疼父女俩,直安慰他们:“别难过,生老病死常有的事,我们早早做好准备了………林衡啊,你爸走得很安详,他中午胃口好,喝完我做的鱼汤,还去老周那要了碗宽面,上楼时哦,惬意地哼着小曲呢,朝着楼下畅快地和我们讲,孙女儿又出书喽,要拿稿费带一家人去欧洲旅行,他别提有多高兴……”
林萝泪眼婆娑地听完,心里闷闷的。
那守灵的三天,她不断地流泪,几度昏厥,整夜地失眠,开灯睁眼到天亮。
葬礼办得低调。
林文忠生前最憎恶铺张奢华,他七十大寿时喝醉,于一干老友面前,醉眼朦胧对儿子提过自己死后的葬礼,他反复强调要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他说只有一个简单的心愿,死后,希望后人把他和老伴儿合葬在一起。
出殡前一天,林萝没顾林衡的阻拦,与他一同跪在爷爷遗体前,同点长明灯,夜里到天明,直着身子跪整夜。
送父亲去与母亲合葬那日,待亲友走后,林衡在父亲墓前念他彻夜守灵时写下的悼文,那是他仔细改了又改,誊了又誊的忏悔文。
林萝始终跪着,膝盖通红,她泣不成声地听完父亲的悼文,她抬头问同样悲恸的父亲,“爸爸,我们这样,爷爷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下辈子也见不到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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