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白庭修脑子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日早晨。
贺行之在书房看论文,定理在他脚边睡着,白庭修在厨房煮早餐,把蛋打进锅里,看着蛋白在热油里慢慢凝固,脑子里有一部分在想今天的早餐,另一部分在想别的事。
书房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偶尔是贺行之轻轻敲桌面的声音,是他想到什麽的时候的动作,白庭修近来发现贺行之新的习惯,听得出那个节奏里的差别——快的两下是遇到问题,慢的一下是想通了。
刚才是慢的一下。
白庭修把火转小,让蛋再闷一下,想着那件事。
他想的不是要不要,他在那个清晨的厨房里站着,油锅小火,外面Y市的天光刚刚从灰白转成薄金,他想的只是:什麽时候,用什麽方式。
他知道贺行之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场面,不需要任何让他觉得不自在的夸张形式,他需要的是准确,是真实,是白庭修把他真正想说的话用最清楚的方式说出来。
他想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他想了一下,觉得对,然後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候。
早餐好了,他端出去,贺行之从书房出来,在餐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说:「荷包蛋。」
「你今天早上还想吃什麽?」白庭修说,坐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