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苦涩的苦笑,是一种真正的、释然的、像终於放下什麽东西的笑。

        「谢谢你。」他说,「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话。」

        「我还没说完。」林芷言说。

        她终於把那张CD从包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透明塑胶盒落在木头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叩」一声。侧标上姑姑的笔迹「1993」,和旁边那行钢笔字——「我还记得」。

        方竞择看到那张CD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陈伯伯给我的。」林芷言说,「他说你上周五一个人回去,叫他帮忙保管。」

        方竞择没有否认。

        「你写的那四个字,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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