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走运的是,我遇到的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而是孤儿院的社工。

        他们给了我三小时的温暖,然后把我丢在了孤儿院里。

        那里都是像我一样的孩子,有的甚至记事起就再没见过家人,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有时候我宁愿像他们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不记得那个温馨的家,不记得对我百般宠溺的父母,不记得粉红色暖洋洋的卧室……

        我不仅要适应如此巨大的反差,还要面对那些比我在孤儿院呆的久的孩子,他们有的甚至没有我的年龄大,却老气横秋的样子,对我颐指气使,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从那时起,我学会了勾心斗角,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学会了利用一些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离从前那个晨露,越来越远。对了,谁还会记得我曾叫晨露呢?孤儿院里没人会在乎,那些派饭的社工不会,那些欺压我的孤儿也不会。

        煎熬,还是煎熬。那段日子使我第一次如此切身地体会到这个词。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这太不可思议,太残忍了,不是吗?

        后来,有一户人家“好心”收养了我。

        那时候我已经彻底放弃父母会找到我的希望,欣喜地等待着有人把我从这地狱般的孤儿院接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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