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兵力足,但离得太近,那里一动对面很可能会有所察觉,而且若将来战事吃紧,本来就得靠宣府派援军。蓟州与延绥,裴先生觉得从哪处调兵更好些?”

        裴蕴之对着地图沉吟了一下,“延绥总兵我记得和曹太师是姻亲,从那里调兵虽然可以削弱曹党之势,却必然会遭到首辅阻挠,亦会被他察觉皇上意图,有利有弊。若要稳妥,还是蓟州好些。”

        这些也正是谢景修纠结的地方,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点着地图上的延绥画了一个圈若有所思。

        “只要仗一打起来,皇上大约就会借机清扫曹党,若能早一步削弱延绥总兵秦卫的兵权,其实对皇上来说是好事。”

        两人反复盘算,一直谈到深夜,谢景修回房的时候颜凝早已入了梦乡,他轻手轻脚上了床,不敢去抱身边的热乎乎的小人,与她分睡两条被子,却被心里躁动烦得彻夜难眠。

        十几年都一个人睡,突然边上躺了个沉鱼落雁的小美人,睡前又刚同他做了一堆羞耻之事,能睡着才怪了。

        谢景修忍着满腹遐思辗转反侧,寅时未到就起床更衣准备上朝去了,今天在皇帝那里还有一场硬仗,这彻夜未眠的一脸憔悴就显得时机很对。

        “爹爹……”

        颜凝听到谢景修穿衣,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闭着眼睛糊里糊涂地说:“怎么才回来呀,我都睡着了。”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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