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沙发下面掏出被藏得只露出一小截的水果刀,锃亮反光的刀尖上还沾着血迹。
方草愣愣地抬起头,大脑一片空白。
齐砚眼神躲闪,低头看向别处,脸上是掩不住的窘迫。
许久,方草木然的眼眶终于眨了一下,大颗眼泪从中滚落。
她想起她刚来的时候齐砚和人打的那场架,她以为他胳膊上的伤是那个人划的;她想到后来她在他胳膊上发现的那些旧的疤痕,她一直以为是齐老师逼迫他的时候下的手……
原来……
很痛吧?要有多痛才会一遍遍对自己的身体做出那样痛的事?
方草蹲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地抽泣出声。有一千个问题想问,有一万句话要说,最终却只是用尽全力哭着叫了他的名字:“齐砚……”
齐砚托起她的脸,嘴唇动了几次终于慢慢说:“蔓蔓姐说你可能……”
“我没事,就是……”他说得无比艰难:“有点疼会感觉……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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