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业晚上悄悄来和她打招呼,说炭不太够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夜里要省着点用。
可她才心血来潮了解过邺朝版图,渤海侯府可比想象中更烜赫。
在聚齐妖妃、奸佞、外敌、庸君的大邺,独来独往的薛苏文简直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好比那泥潭盛开的白莲花。
不,在她看来,声名斐然的薛侯爷只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政治仪器。
相比之下,她无法想象薛慈这些年面临了哪些压力。
因为是残缺的,所以丢到岛上不闻不问,这种人也配为人父,换她肯定恨死薛苏文了。
一想到苦主就在隔壁与自己只隔了几层布,宝珠难以入睡,抱着那盒珍珠翻来覆去。
“姑娘似乎有心事?”
听到她这头作怪,床上的盲公子主动打破宁静。
有又如何?又不好说出来。宝珠把头蒙在被子里,闷闷道:“回公子,明早要采露水,我是害怕起不来。”
闻她所言,纱幔后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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