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支舒氏也特别冠以玄圃二字,与舒梦还出身的北关贵族“旃北舒氏”做区隔。

        女郎仿佛活活吞下一只猫,呆了片刻,才板着俏脸咬牙道:“遐天公不是本地人。”想当然耳“渔阳女神”之说不攻自破,本地神祇多是女相、用的还是同一张脸,而最像本人的一尊就摆在遐天公的石室……种种诡象依旧无解。

        “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少年满是关怀的语声将她拉回现实,舒意浓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抱臂轻抚,原本室内怡人的阴凉不知怎的竟有些刺骨,说不出的鬼气森森。

        “都是你!”舒意浓轻轻捶他,还真舍不得用力。“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你不是说世上本没有神异之事么,都是人编出来的?”

        耿照不觉失笑。

        “我也没说是神异志怪之事啊,只是疑惑罢了。这个其实不难解释,譬如有人在渔阳地方多行善事,但不知何故,老百姓不能公开感谢这位善心之人,只好随便捏造名目,广立生祠为他焚香祈福,对外便推说拜的是土地或山神水神——”

        舒意浓恍然击掌。“而这人,恰好是名女子!”

        “正是如此。”耿照微笑道:

        “此非孤证,历代皆有。姐姐听过墨州的岐圣庙和杀牛公么?长镇侯郭定于领内施行暴政,百姓苦不堪言,‘岐圣’伊黄粱施以巧计,使郭定的头风无治,暴毙身亡。墨州四郡的百姓给伊大夫立生祠祭拜,总不好大马金刀广而告之,便说拜的是祈福增寿的杀牛公,地方官吏也拿他们没办法。”

        既非女鬼作祟,舒意浓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巧笑嫣然间,明眸滴溜溜一转,又忍不住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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