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苦难家庭里唯一的亮sE,此时正光着脚丫子,活蹦乱跳地在破旧的小客厅里转着圈圈。奈儿今年刚上国小三年级,扎着两根有些凌乱的麻花辫,穿着一件洗得退sE的旧裙子。可这破旧的衣物,根本掩盖不住她那灵动无b的JiNg灵气质。

        此时,趁着大哥景轩正低头专心核对帐目、二哥阿焚转身去拿抹布的空档,奈儿那双如黑珍珠般亮晶晶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般,轻手轻脚地溜到景轩的破水杯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包偷偷藏起来的粗盐,无b大方地往水杯里倒进了一大把。随後,她灵巧地一个转身,迅速躲到了刚走过来的二哥阿焚身後,捂着小嘴,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景轩核对完最後一笔帐,有些疲惫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噗——!」国二的大哥当场被咸得俊脸发紫,一扭头,就看到奈儿躲在阿焚背後对他疯狂吐舌头、做鬼脸。景轩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全是纵容与溺Ai,作势要抓她,奈儿立刻在狭窄的客厅里发出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欢笑声,像个小破坏王一般蹦蹦跳跳,将整个清苦的小平房生生渲染出了一种让人鼻酸的温馨。

        玄光镜内的灵芒缓缓淡去,正厅之内重新归於平静。

        彪老板静静地看着玄光镜消失的方向,气定神闲的镜片背後,双眸一片深邃。这三个孩子,本该出生在台北最顶级的豪门世家,出入有司机保镳簇拥、奴仆成群,享用着这世间最顶级的教育与五世荣华。可此时,却因为他们严家祖上的这场「掠运禁术」,生生被踩进了最底层的泥潭,成了在暴雨中为了一碗红豆汤相依为命的难民孤儿。这不是什麽坏帐,这是一场用世俗财富根本无法衡量的天理因果。

        彪老板安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袖口,脸上的神sE依旧沉稳,展现出一个顶级大亨在看清全盘局势後,准备签署终极合约的冷静姿态。他微微抬头,声音清润地开口:

        「严某明白了。用这三个孩子五世的流离失所、无依无靠,换来了我严家黑白两道的万贯家财、几百亿资产。这笔承负,严某认了。阁主大人,既然莫缘阁规矩严明,那便请开出你的最终条件。这笔天道血债,严某要怎麽还,才能在你这里买下严某一条活路?」

        算桌後,茉妧那双琉璃sE的瞳孔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第一条,二十四小时内,你名下所有的上市公司GU权、私人博物馆藏品、跨境信托基金,以及那些挂在慈善名下的几百亿资产,全部变更登记到景轩、阿焚、奈儿这三兄妹的名下。完璧归赵,这叫网银清帐目。你严家偷来的所有世俗财富,一分一毫都必须吐得乾乾净净。」

        解开了财产的部分,茉妧玉指轻叩桌面,音调骤冷:「还有天理衡因果。严先生,不要以为丢下几个臭钱,在俗世的法律里办个产权变更就能了事。天道要你还的,是福报,是当年的庇护。你,必须亲自出面,依法收养这三位义兄妹。对外,你要用你那只手遮天的黑白两道权势去当他们最坚固的保护伞;对内,你要卸下你这身大老板的傲慢,老老实实去当他们的仆人。这三个孩子後半生若是少了一分应得的安稳福禄,受了俗世宵小的半分折辱,又或者身心留下了一丝缺憾??你们严家代代相传的因果业煞,便会当场逆流攻心,断了你最後一线生机。落子无悔,此盘因果,你,接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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