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干眼角没忍住的泪,完全是临时起意,很难讲是余怨未消,还是走投无路,望了望周围,确认没人,蹑手蹑脚开始翻东西,试图找出假的《雪霁帖》。

        却无果。

        忽然,苏清方看到书桌上未收捡的太子之印,计上心头。

        敢乱动太子书房、冒用太子之印,天底下可能也就苏清方这一份了。

        可她今天做的大胆事实在太多,闯府骂人,每一条拎出来都够喝一壶,一时也没有那么多心思瞻前顾后,甚至比平常还要镇静三分——把岁寒支回去,冒充太子府侍女,见到杨璋。

        一直到杨璋把拜帖还给苏清方,暗示他不会追究这件事,苏清方才感觉到一阵后怕。背后不知何时已汗湿了一片。

        他们这群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苏清方捂着胸口,深深舒出一口气,定住心神,重新戴上帏帽,毅然离开杨府。

        雨渐渐停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苏清方微微撩开一线帘纱,仰头望了望顶上匾额,写着“聚宝斋”三个墨字,迈了进去。

        红木桌案前,坐着一个瘦个的中年男人,须已蓄到前胸处,正在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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