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源看到门口的苏清方,摆了摆手示意夫人及左右退下,笑意微微,“听说你去送润平出城了?”

        此时此境,面对卫源的微笑,苏清方只觉羞愧难当,低头应是,歉疚道:“表哥,对不起,害你贬官。”

        卫源顿了顿,摇头,“你不要听那些风言风语,其实就是柿子捡着软的捏而已。就算不是润平,也是别的什么事。说不准就是卫滋。太子曾说我治家不严,倒应了今日之祸。也不算冤。”

        苏清方眉心微动,“听表哥的意思,是知道幕后推手是谁?”

        卫源苦笑,招苏清方坐下,又倒了两杯茶,“清方,你晓得什么叫‘一朝天子一朝臣’吗?”

        苏清方接过卫源递过来的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默默摇头。

        卫源抿了一口茶,徐徐讲道:“四年前,太子被废,但凡和太子往来密切的官员,贬的贬,罢的罢。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唯有定国公因平定叛乱有功扶摇直上。当时定国公还筹办了宴会。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表忠心,又有谁敢不去?哪怕是三世公卿的杨家,彼时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明哲保身。我当时也随父亲去了。其中还有现在的礼部尚书。”

        一个人倒台,带着一群人丢官。一个人得意,带着另一群人升职。并不独指帝王的更换。

        苏清方默了默,“卫家得罪太子,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卫源闭了闭眼,否定也是肯定,“诸如此类的各种事吧。但官场就是这样。你只要不跟他一条心,一点不是都是天大的问题。所以哪怕贵为太子,也天天被人盯着挑错呢。”

        “太子,看来也不好当。”当真应了李羡的表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卫源轻笑,“现在朝中的官员,不说一半,十之三四都受过定国公提携。太子刚刚复辟,自是处处掣肘,否则也不至于一个刘佳查九个月了。拉扯九个月,终究还是太子棋高一着,撕下了这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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