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次深夜在床上回想这个情景,知意总会哭湿大半个枕头。
“还叫什么叔叔阿姨呢。”毕虹的笑音打破沉寂,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知意望去,越发觉得这个弧度仿佛一汪柔软的春水,她的心也柔软了,脑袋昏乱,嘴巴一张,便是一声“干妈、干爸。”
因是第一次叫,一个“干”字出口后,知意就越发泄气,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裴继峰和毕虹同时点头,也由这一声复上责任感。毕虹掐了下知意的脸蛋,“真乖,不准哭鼻子哦。”
该给裴家最后一位成员敬酒了,知意转向裴予卓。
裴予卓站起,知意面庞变暗,被这具高大的身形完全覆盖。刚才还感动的亲情戏份在两人之间,一下子消失不见,变得阴郁而沉闷。
“杯子。”她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裴予卓举起酒杯,知意帮他斟酒,也给自己的喝空的杯子倒满,全程沉默。
两只玻璃杯中,红色液体在杯沿起伏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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