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妻柳氏,名如月,出身清流世家,父亲曾是翰林院的编修,虽官阶不高,却满腹经纶,家学渊源。
柳如月自是得了真传,不光是容貌清丽,气质更是如空谷幽兰,娴静温婉。
两人成婚五载,育有一子,名唤张循。
只是这孩子自幼体弱,三天两头地汤药不离口,至今尚未正式拜师开蒙,日常的诗书礼仪,皆由柳如月一人亲自教导。
每念及此,张德裕心中便对妻子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自己常年忙于公务,家中大小事务,教养独子的重担,全落在了她一个弱女子肩上。
而她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总是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老爷,前面就是通州码头了,咱们是直接上岸,还是等明日一早?”管家张福躬身上前,轻声请示。
张德裕收回思绪,望了望天色,残阳如血,正挂在西山之上。“直接上岸,回府。”他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多等。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辚辚作响,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在一条僻静的巷陌深处停下。
朱漆大门上悬着“张府”二字的匾额,笔力遒劲,门口两尊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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