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偏衙内,防风的羊角灯将堂前照得鬼气森森。
官家赵璟瑞此时正襟危坐於高堂之上,那双统御天下的帝王招子里满是出了恶气的痛快与雷霆震怒。而堂下,正八品鸿胪寺主簿杨承文与那位相府千金卢氏,正跪在一片狼藉的血水边上,那张高傲、尖酸的瓜子脸此时因着极度的恐惧与羞辱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竟然会被这条甜水巷尾的小咸鱼,用一地被踩碎的佛甲草给生生扒了个乾乾净净。
「杨承文,你今夜倒是给朕演了一出好戏啊。」
皇帝一掌拍在紫檀木案上,作风强势狠辣,那一对虯髯都在微微颤动:
「你这条相府家的好nV婿,因私怨连降五级,如今竟然敢动用相府在内城最深的Si线,一边在慈宁g0ng弄这生化鬼火诓骗太后,一边让手底下的Si士去天宝阁劫朕的兵防布局!你当大理寺的博闻斋是吃素的不成?!」
「陛下!太后娘娘!微臣冤枉……这配饰定是有人栽赃啊!」
杨承文在青石板上重重扣着头,十个指甲根部流出的鲜血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道狰狞的Si角。他看着那几具人赃并获的Si士Si屍,那双心思缜密的官僚招子里,猖狂之sE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走投无路的疯狂:
「我家老相爷霁月清风,两袖清风的名望,微臣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断不敢做出这等欺天大罪啊!」
到了这会儿,他依旧试图把相府那身完美无瑕的外衣当成最後的遮羞布。可他不知道,皇帝今夜本就是来替自家九弟护短的。
「相府的名望,今夜怕是遮不住你这条疯狗的狗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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