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歪斜的茅草屋挤作一团,泥泞的道路永远散发着腐烂垃圾与排泄物的混合恶臭。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难得见到阳光。
记忆中的“家”,是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小屋。角落里堆着捡来的破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绝望的霉味。
记忆的中心,是一个女人。
她很美。
即使在粗布麻衣、满面尘灰也难掩其清丽容颜。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温婉,看向她时,总是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爱与担忧。
那是她的娘亲。
娘亲曾是附近小有名气的绣女,靠着一手好技艺勉强维持生计。
她总是熬夜对着微弱的油灯刺绣,眼睛熬得通红,手指上布满细密的针眼,只为能多换几个铜板,让她能吃上一顿饱饭,偶尔还能拥有一件不算太旧的衣裳。
幼年的清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被称作“丫头”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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