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劝得旁人离开,盯着林湘疲倦的睡颜,时隔多年,负面情绪再一次将他裹挟。

        荒唐地,他嫉恨起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在心中想遍所有从中作梗的对策。

        然后,她醒了。

        病得酡红的脸颊,迷茫一片的眼睛。

        她捂首看向窗外,寻声和自己对上视线,瞳孔小动物似的畏缩茫然,鲜活而生动,只一眼,便让他忘记此前一切的考量。

        能有什么办法呢?理智回笼,他想,自己当真是着了相。

        遇上这样的事,她若不出头,便不是他了解、他欣赏的那个林湘;她若出了头,就必然——必然走上现在这一步,从头至尾,和那个明月哪有半分干系?

        撩开秋黄的直裾,内里是雪色的绸裤,左膝处破了口子,隐约可见内中红肿溢血的伤口。

        行医多年,这只不过是他处理过的再平常不过的磕碰伤。

        没有说话,柳砚青沉默着去碰备在床边的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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