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和伤处粘在了一起,我待会儿会将它们分开,如果疼的话,”言辞稍顿,往日,柳砚青会毫不犹豫补上一句“请林老板暂且忍耐”,因为眼前之人向来只懂忍耐,万事不对旁人声张。

        可今日,注视着格外脆弱的小姑娘,他想: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另一种可能——

        毕竟,“旁人”这个词,听着未免太刺耳。

        “如果疼的话,小湘,你一定要告诉我。”他说。

        像石子沉入池塘荡起微波,她轻轻“嗯”了一声。

        将备好的温巾布敷在她膝上,柳砚青一手自光裸的腘窝上环,固牢巾布不让它滑落,另一手在碗中沾了盐水来,往粘连处轻弹水珠,指腹寸寸于伤口轻按。

        巾布里的淡盐水慢慢浸透白绸,将底下的伤口蛰得微疼,林湘不由轻嘶一声,未及说什么,膝上的力道就更轻了些。

        伴着细微的痛感,与皮肉粘连的布料被轻轻从腿上撕开,柳大夫开始上药,肢体接触的酥痒也阵阵自骨髓爬上,让昨日刚尝过男女之情的林湘浑身不自在。

        垂眸处理伤口的医者目光专注,手法不含一丝狎昵,端的是光风霁月,可是,看着膝上挑了药膏细细涂抹的手指,林湘竟突兀忆起明月的指尖从脊骨抚落的滋味。

        呸呸,一定是因为缺觉,她才连连看一样,将没有关连的事情瞎联系。林湘企图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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