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王桂兰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首先,你们排挤、孤立自己的革命战友,搞小团体,搞变相的阶级对立那一套!这是严重的错误思想!其次,你们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队伍的团结性!一个队伍,心不齐,劲儿不往一处使,成什么了?一盘散沙!你们是光荣的兵团战士,不是乌合之众!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成何体统!”

        他环视众人,目光严厉,“就凭这两条,让你们道歉,冤枉你们了吗?!”

        “谢副场长,”班长张小兰适时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和圆融。

        “主要责任在我没带好队伍。我代表她们向李明月同志道歉,行吗?”她试图递出台阶。

        “不行!”谢光辉断然拒绝,甚至没看张小兰一眼,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不服气的女知青们。

        “集体错误,就要集体承担!谁不肯道歉,现在,立刻,给我绕楞场跑十圈!清醒清醒脑子!”

        他口中的楞场,正是她们脚下这片被积雪覆盖、堆满了粗大原木的空旷场地,足有四五个晒谷场那么大,在冰天雪地里跑起来绝非易事。

        按理说,张小兰递出的台阶正是息事宁人的好机会。但谢光辉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事情一旦被他“上纲上线”提到了破坏团结、缺乏纪律性的高度,就不可能再轻描淡写地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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