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摔在桌上的声音、拉椅子的声音、互相打趣的笑骂声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没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在这间教室的讲台和窗边,他们端庄美丽、一丝不苟的班主任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欲仙欲死的“誓师大会”。
我和妈妈的目光在喧闹拥挤的人群中短暂交汇,那一瞬间,彼此眼中都充满了事后的慵懒余韵、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心照不宣的、浓得化不开的、如同毒药般令人沉沦的禁忌快感。
她微微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更带着一种只有我们才懂的、被彻底满足后的妩媚风情,随即若无其事地、迈着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滞涩的步伐,走向了那还残留着我们疯狂痕迹的讲台,准备开始下午的课程。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粉笔灰,也照亮了她耳根尚未褪尽的红晕。
高三教室。
物理试卷像雪花一样从前排传过来,落在我的桌面上。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盖不住满屋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咳嗽或翻页的轻响,衬得教室里更加沉闷。
讲台上,妈妈——周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自带一种教师的威严,但仔细听,能咂摸出一点没完全散去的沙哑,像被热砂磨过。
“这两节课物理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妈妈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带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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