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爽,从阳台的缝隙里悄悄滑进来,先贴上李萱诗裸露的脚踝,再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凉得她微微蜷了一下脚趾。

        端起手边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瓷杯,杯中玫红色的汤水还冒着热气,轻啜一口。淡淡的暖意入胃漫开,像一层轻软的绒毯复上微凉的夜。

        郝小天抱着玩具在沙发上玩得起劲,不过声音压得很轻,怕打扰到正在办公的李萱诗。

        略带湿意的头发贴在额前,今天他玩的有些脏,所以刚回到家没多久,就被李萱诗带去洗澡了。

        李萱诗轻轻合上摊在茶几上的教案,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身体上的疲惫或许‘滋阴养身汤’可以缓解,但精神上的就没办法了,还有两天就要学校就收假了,到时候又得面对那些还没从假期走出的学生。

        她仿佛已经看见教室里那些惺忪的睡眼、蔫耷耷的哈欠,而她得站在讲台上,只能用一根根粉笔把四十颗还没醒透的灵魂,一颗颗拎回课本里。

        左京也劝过她要不就辞职了,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再不济去北京陪他顺便养老。

        可不当老师之后能干什么,她也不知道,至于去北京她则想都没想过。

        “小天,来帮干妈揉揉肩,好吗?”

        李萱诗懒懒地盘坐在地毯上,腰身后依,头枕靠在沙发边缘,身躯半弯的姿势让胸口饱满的伟物更为凸起,灯光顺着半敞的领口滑进去,却怎么也填不满那道幽深的阴影,只把本就饱满的弧度照得愈发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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