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喉头滚动,终是收回已踏出的半步,反手阖窗。
和衣仰倒在硬板床上,草席粗粝,隔着单衣磨得皮肉生疼。
刚一阖眼,洛阳夜雨噩梦便如潮倒灌——
屈阴山那夜枭似的怪笑先至,黏腻湿冷,滑过耳廓:仙子,你这对浑圆大奶老夫可是垂涎三尺……
紧跟着是花玉楼阴柔调笑,丝丝缕缕透过雨幕:冰肌玉骨,怎能让老鬼糟蹋?合该本座细细品来……
最痛是那一幕——娘亲孤身伫立,花玉楼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转入温泉屏风后。烛影摇晃,映出两道人影交叠扭曲,水声哗啦,喘息细碎……
斗室幽暗,冷汗已濡透单衣,黏在脊背,烦闷燥热,耳鼓里仍是洛阳那夜的骤雨、狞笑、裂帛之声——声声如刀剑落下,刺得他五脏俱疼,久久难眠!
蓦然,杨清坐立而起,急探怀中,指尖触得一片冷硬——纳影石。
那石不过寸许,翠色沉沉,却可吞影藏形,只需半缕真气,便能将当夜之景重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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