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挑木桶,一步一顿,腰脊笔直,桶中水面只起细纹——广仁寺一遭,内力虽失,筋骨却相较以往精壮许多,这点分量于他也不算重担。
不多时,便将众僧甩在身后。
待到提水抵达山顶,杨清放下木桶,倚于池畔,长吁一口气,歇息片刻,又提起空桶,顺阶而下。
如此往返数趟,直至日上中天,担水之役方告一段落。
午后,大雄宝殿钟鸣三响,僧众合十鱼贯而入。
杨清依样盘坐于蒲团之上,随众诵经。
然则梵文经卷,于他口中,只如一条枯涩草绳,反复咀嚼,不见其尾。
他本就念得口干舌燥,再被这嗡嗡梵音一催,喉头更是如火烧般,辣痛难当。
少年心中不禁暗自叫苦,自己倘若在此处耗费一月光阴,口诵些不明其意的经文,只怕是南辕北辙,不知何时是头。
日落西山,晚霞染遍天际。待到诵经课业完毕,杨清用罢斋饭,便直往厢房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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