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祖宗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她是什么劳什子的仙子、妖精!你且忍耐这一时半刻,权当是陪着这位吕大人逢场作戏,演上一出解闷儿的趣剧罢了!切莫磨磨蹭蹭,耽搁了时辰,让吕大人等急了,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老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半是哀求,半是威吓,连拉带拽地便将莲玉拖去了后堂。
且说莲玉架不住老鸨的软硬兼施,先是去沐浴净身,随后被架在妆台前,老鸨与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照着莲玉自个儿的说法,在她脸上身上涂涂抹抹,摆弄了大半个时辰。
平日里惯用的那些妖冶胭脂、香艳花钿自是一概不用,只选了最清淡的螺子黛描了描眉,又用最浅淡的桃花粉在她唇上与颊边略略扫过,衬得容颜素净,宛如天然。
一头乌黑的秀发亦未盘成繁复发髻,仅是以清水略略润湿,便松松地拢在脑后,用一根朴素无华的碧玉簪子随意地簪住,任由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待她换上那身老鸨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一件质地上乘的月白色素面绫罗长衫,又除去所有金玉首饰,莲玉对着铜镜一照,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镜中之人,眉目依旧熟悉,然周身的气韵却已与平日里那个妖娆风骚的女子判若两人。
那袭素白的绫罗长衫,非但不显寡淡,反因剪裁合度,愈衬出身姿窈窕。
刻意淡去的妆容洗尽铅华,流露出几分罕有的清丽温婉,尤其那几缕松散垂下的青丝,更添几分出尘的慵懒意态。
虽说与那清冷绝尘的终南仙子依旧有着云泥之别,然此刻这般扮相,真有了几分隐世佳人的清雅风致,不经意间竟与小龙女暗合了五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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