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之间,眼神在她胸前那一缕凤纹暗纹上落定,像在欣赏某件精雕细琢的器物。

        语声继续,却像银针顺着皮肤扎下去:

        “可惜……你穿得再好看,到了不见之庭,遮得住几分,有用么?”

        姜昭玥跪着没动,像一尊沉稳的玉像,她没有开口,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言语,很早以前她已学会如何沉默地承受,但是这沉默对他来说从不是束缚,反而像一种挑衅。

        果然,姜无咎眸中隐约掠过一抹兴味。他眯起眼,像是拨开某层伪装,语锋忽转,一字一顿地往她心头捅:

        “你母后可比你听话多了。”

        他顿了顿,像故意给她留时间体会那句话的分量。

        “她知道我将要出关。”他说得极慢,“她便会自己净好身,天未亮便跪在殿前,等待着我出关……”

        他说得温柔极了,语句拉长得仿佛有意为之,像刀子贴着皮划,既不破血,又逼出汗。

        “她现在连发髻都按着我的想法弄的,自己都不敢乱动一缕……太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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