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还是算计,她分辨不出,或许两者兼有。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他若是病死了,她的处境只会更糟。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在这深山之中,除了他,再无旁人。
月无垢收回目光,打开木箱子。
箱子里是些干草药,用粗布包着,扎得整整齐齐。她翻了翻,认出几味,柴胡、葛根、生姜,都是些寻常的发散风寒之药。
她取出草药,放进陶罐里,纤细的手指拈起那些干枯的叶片,动作轻柔而仔细。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那近乎完美的轮廓。
肌肤白皙胜雪,眉如远山含黛,即便是在这破旧的木屋之中,即便是在做这样粗陋的活计,她依旧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她探出身子,用水瓢舀了些水倒进陶罐。
这个动作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她眉头微蹙。她咬着牙,将陶罐一点一点推向火塘边沿,让火苗能够烧到罐底。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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