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让人去通知低洼处的贫民,也没有组织人手疏散。他正声嘶力竭地吼着,让家丁把一个个沉重的红木箱子搬上马车。

        箱子里装的是金条和银票,是他这两年来从镇民身上吸吮的油脂。

        “老爷,水快到了!来不及了!”一个家丁哭丧着脸喊道,“马车太重了,走不动啊!”

        “混账!扔掉那些粮食!把钱箱装上去!一个子儿都不许少!”王掌柜一脚踹翻了那个家丁,夺过鞭子疯狂地抽打着拉车的马匹。

        马匹受惊,扬蹄嘶鸣,马车侧翻,沉重的钱箱砸落在地,金银珠宝洒了一地。

        周围原本在逃命的几位镇民看到了这一幕,脚步停了下来。他们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光芒取代。

        那是贪婪!令人窒息的贪婪!

        “钱!是钱!”

        有人大喊一声,竟然不顾即将到来的洪水,扑向了地上的金银。

        一个人动了,十个人动了,百个人动了。

        逃命的队伍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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