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衡眯着眼笑,目光从她腕间滑至指尖,“何时得的这镯子?”
她垂眸斟酒,唇角微扬,“小玩意儿罢了。”
时家衡笑笑,冲对面男人点点头,“这位是李参谋。”
翡翠的光随着她手腕轻转,绿影恰好留在在对面男人的军装袖扣上。
西棠静候他点烟,男人极高的眉眼在浑浊的光里拓下阴影,纯黑色制服是德国裁缝的手笔,腰线收得极窄,皮带规整得扣着,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想必是未免惹眼特意摘下的。
袖口三道金线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火光擦起的一瞬,他抬起了乌黑的双眸。
花凫的姑娘不说阅人无数,也有不少了。
出入此地的军阀权贵数不胜数,那些个军爷,日日风吹雨淋,脸上手上都是疤痕,说话声儿又大行事更是粗鄙。
而此等风流的男人,不仅面容不俗,点烟的那双手更是白得血管凸起,模样矜贵得不行,的确是样罕物。
军装着实有些迫人,西棠移开眼,颔首道:“李参谋。”
说话时,一缕鬓发从珍珠夹里溜出来,荡在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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