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川瞳孔一滞,摸了摸颈侧的伤痕,脑海里浮现了西棠低眉刺他的模样,“弦断了。”
“滚去洗脸!身上沾的什么味儿熏得老子脑仁疼。”李其昌把军装外套劈头砸过来,血腥气扑了他满脸,“后天我就要去江东司令部了。你在云京安分一些,别做什么糊涂事。让我给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夜半,西棠被唤进姑姑的厢房。屋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灯,灯影里,姑姑的翡翠烟杆在案几上轻轻敲着,每一声都像打在骨头上。
“跪下。”
西棠垂眸,缓缓跪在蒲团上。金丝钩织的团枕,看着奢美,只有跪下的人知道里头缝着碎瓷片,只一下触碰膝盖就会渗血。
可她面色未变,仿佛早已习惯。
姑姑吐出一口烟,烟雾里浮着她似笑非笑的脸:“知道你今儿得罪了什么人吗?”
“西棠不知。”她的声音平静,眉头随着膝盖的刺痛微微蹙起。
“啪!”
烟杆突然抽在她手背上,翡翠镯子撞出凄清的响。
姑姑猛地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李崇川,云京警备司令部参谋,他的兄长是东北虎,是刚上任的江东三省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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