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混着夜风灌进来,走廊灯光将她单薄的背影拉得很长。
桌上落下她遗忘的药膏,李崇川执起一看,是教会医院制的皮肤抗炎药。
他握着药膏,回身望向空荡荡的房门,将药膏放进了制服口袋里。
又落雨了,西棠踩着湿透的绣鞋回到花凫公馆时,檐下的烛火已吹灭了几盏,黢黑的前厅连个接迎的人都没有。
“玉珞?”
二楼的灯应声亮起,东蔷站在那儿,蔻丹指甲叩着栏杆:“真是………姑姑竟还许你全须全尾地出局?”
出局二字像银针般扎来,西棠扯下湿哒哒的披肩,往桌上一扔,“二姐慎言。”
她边解着最上头的衣领,边笑起来,“二姐怎么今夜倒有空盼着我归家?我给忘了,今日是沈老夫人过寿,沈老板今日不得空。说来倒也怪,都请了我,怎么没一并将姐姐接了去?”
东蔷脸色骤变,手里的檀香扇啪地合拢。
今晚已经够累了,西棠没劲与她费口舌,于是大步走向自己的西里屋。
东蔷气势汹汹地跟在她身后,拖鞋趿得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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