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李景沐回国了,据说得了很严重的肺癌,想在临走之前见李清月一面。

        白宾对这这混蛋岳父略有所闻,当年喝酒就家暴打李清月妈妈方翠。

        开车撞死人后又抛妻弃女跑国外去了。

        听说他走了狗屎运被澳大利亚卖矿的富婆看上了,二婚还生了个儿子。

        从来拒绝和李景沐见面的李清月同意了这次见面。她要白宾染成黄毛,打扮成小混混的样子。

        白宾这天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

        然而,从帽檐下漏出的几缕发丝却带着一种扎眼的明亮,那是刚刚染上的劣质金黄色。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假金项链,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塑料光泽,显得有些滑稽。

        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的手臂上,几块边缘略显粗糙的假纹身贴纸赫然在目,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他的皮肤上,龙虎豹的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嚣张。

        他原本略显腼腆的嘴角,此刻也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刻意的桀骜不驯。

        白宾是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卧室的方向,那里,李清月正在进行着一场自我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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