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种阴郁而黑鸷的神情渐渐少见,取而代之的是爽朗和得意,但超越年龄的狠厉和算计还是一如既往。

        第一年,她暂住在某一层的妖怪公馆。哥哥说他会想办法到达深渊最后一层,无论这途中必须消灭什么。理由是那里最适合她养病。

        她只好假装不知道他正杀得爽,努力当真。

        一个傍晚,她孤零零地歪在阳台上的摇椅里,吹风看书,仿佛提前六十年,步入退休生活。

        深渊妖气磅礴,她难以承受,只能待在结界里,哪也去不了。

        这股妖气虽然灼人,却也激发了她血脉中原本非常稀薄的恶魔之力。

        不再长期浸泡于世界树金灿灿的光明魔力网中之后,如今她的身体好了很多,看起来也更像恶魔。

        原本又小又怕疼的小犄角长长了,像两根小天线一样竖在头上,从两节长成了九节。

        在世界树那几年魔角是完全不长的,被圣洁的位面气息压得死死的,不咋敢冒头,还成天发疼。

        眼睛也不是纯金色的,被诡异的红色染成了又脏又浑浊的琥珀色。不开玩笑——最近她看东西都清楚了不少。

        可能确实应该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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