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过很多次心理医生的宋靖言在聊天的时候,捕捉到了宁望灿烂笑容底下的疲惫和悲伤。

        天色渐晚,宋靖言起身告辞,宁望送她到门口,拥抱她时,力道大到有些异常。

        “言言,你一定要继续画下去。”宁望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鼓励。

        “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跟我联系。”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金属门即将彻底合拢的那一刹那,宋靖言清晰地看到,电梯门外宁望脸上那强撑的笑容瞬间崩塌,眼底涌上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空洞。

        那眼神,和她当初在国外时的眼神很像。

        她呼吸一窒,按下开门键,却来不及,只好按住下层楼的按键,从楼梯间上楼,楼梯间有一个穿着连帽衫全副武装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看不清脸。

        那一瞬间,宋靖言看见他耳后的痣,那人手肘无意间重重撞了她一下,力道不小。

        看见宁望已经安全返回屋里,宋靖言放心下楼,这次还是那个男人与她擦肩而过,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快速跳向宁望所在的楼层。

        这个小区一梯一户,需要两个nfc卡,一个是大楼门口卡,一个是相应楼层电梯卡。

        也许是无法进入,那人下了楼,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受攫住了她,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宁望发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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