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将他瞬间淹没。
是她,在他五岁时将他从孤儿院带回宗门,手把手教他握紧第一柄木剑;是她,在他突破炼气期时亲自护法,为他抵挡心魔反噬;是她,在他修炼遇挫、迷茫无助时,彻夜为他讲解剑道至理,指点迷津。
也是她,在宗门大殿上,面对林风的诬陷,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用那双曾温柔抚过他头顶的手,亲手废掉了他的灵根,震碎了他的经脉;是她,在他痛得满地打滚时,眼神冰冷如寒潭,说出那句让他彻底绝望的话:“你心性歹毒,嫉妒成性,不配做我云曦月的弟子。”;是她,最后将他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一脚踹出了清虚剑宗的山门,任他在荒野中自生自灭。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那比死亡还要冰冷的眼神,那一句句绝情的话语……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君慕站在苏媚儿身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的、混合着无尽痛苦、失望、屈辱与恨意的风暴。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深吸一口气,君慕重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短短的虚空,与那道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对视在一起。
死寂。
整个集会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君慕和那道清冷虚影之间,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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