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事。”苏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只是希望你,以后多看着点你那个小师弟。”

        金玲儿咽下口中的糕点,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满不在乎地说道:“怎么?师尊你还因为前几天那个事情担心到现在啊?那小家伙不是好好的吗?”

        苏媚儿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位心思剔透的弟子面前,她没有隐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他不想说我本不愿意提,所以只是和你们模模糊糊说了些事情……当初被云曦月亲手打成废人,逐出清虚剑宗,对他的伤害究竟有多大你们也许没办法猜到。但是作为他的枕边人,我最清楚,所以当初我才会拜托你和芷柔外出时多照顾他一点。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让他重新建立自信,可是……可是云曦月那个贱人,仅仅只是一个虚影,当日就差点让他心神失守,道心崩溃。”

        听到这话,金玲儿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

        她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拿起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小二刚端上来的、一碗晶莹剔透的银耳羹。

        茶楼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师尊,那就是他的心魔。”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或者说,那是他心里最自卑、最不堪的那个自己。那个所谓的‘正派剑仙’对他所做的事情,几乎是把他当年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亲手碾成了齑粉。师尊你也清楚,由最深的爱和信任转化而来的背叛,所形成的心魔,是最难解的。”

        她从小在人情冷暖、利益交换中摸爬滚打,见惯了太多强者的崩溃,往往不是因为强大的敌人,而是源于内心最微不足道的一根刺。

        金玲儿突然伸了个懒腰,火辣的曲线在紧身的长裙下展露无遗,她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师尊,你下午在静心阁跟大师姐说的那番话,我可都听大师姐说了。什么‘恋母情结’,什么‘填补空缺’……很多都是师尊你当场胡编乱造的吧?”

        她抬眼看着苏媚儿,眼含笑意:“看来,就连师尊你,其实也根本没有把握能够彻底解开小师弟的这个心魔,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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