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身旁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只是抬起头,仰望着那片无论在清虚剑宗还是在这魔山之巅,都同样高远清冷的夜空。
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将嶙峋的黑石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霜。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头顶的天,是天底下最正、最亮的一片天。”君慕缓缓开口,像是在对月倾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为师门的名望而自豪,以为自己手中的剑,守护的是世间唯一的公道。可这一个月……”
君慕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话语中的自嘲浓得化不开:“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那自以为是、守护公道的剑,是否也曾斩过这些惨遭冤枉受尽屈辱的人”
君慕的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摩挲声。
苏媚儿动了。
她没有丝毫的客套与征询,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君慕身旁坐了下来。
动作优雅得如同最娴静的仕女,可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道而冶艳的气场,却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她的味道。
那件火红色的凤凰长裙裙摆,如同一捧流动的熔岩,在漆黑冰冷的岩石上铺展开来,瞬间便将你那一身黯淡的粗布麻衣映衬得如同乞丐的破布。
一股更为浓烈、也更为温热的香气瞬间将君慕笼罩,这一次不再是宫殿中那般混杂着多种熏香的甜腻,而是纯粹又独属于她肌肤深处那如同熟透了的蜜桃又夹杂着一丝幽兰的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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