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的暑假,我几乎没回过真正的家,一直呆在教师公寓里,每天在租来的房子和教室间两点一线地移动——说是“移动”,是因为我感觉那时候我已经开始逐渐失去了一些对生活的知觉,只是靠着惯性用两条腿把自己送去非此即彼的地点。

        那段时间整天蜗居在教室楼下的阶梯教室里。

        我占据了右侧前几排的一个桌子,把自己几乎所有资料都陆陆续续堆到桌子上霸占了这个位置。

        自从邓子丞第一次来学校找我跑步以后,我每天的期待除了每日三餐以外,增加了晚上那半个小时。

        但邓子丞并不是每次都来,或者说在我问他来不来的时候,很少一次答应。

        他一说(可能)来不了,我就开始刨根问底地问他,晚上到底有什么安排。

        每次我觉得他的理由没法说服我的时候,我就会开始疯狂在QQ上求他,疯狂给他打电话,把自己的头埋到阶梯教室的大桌子底下,听“嘟”“嘟”的声音。

        有时候接通了,就会把手机假装藏起来揣到腰侧,从讲台前小碎步跑过去。

        不知道是我的劝说起了效果,还是他发现他有空了,在有一些他原本说来不了的晚上,他会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到了。

        这时候我的心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我要好好学习,但每天到了晚上都会莫名厌烦——或许并非莫名,而是被自己的任务、学习强度和梦想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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