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被郑重地放在木桌上,对方却直接吓得手肘一抬格挡住自己,往另一边缩着身体同时戒备地望过去,嘴里的面还没来得及吞,鼓在脸边。

        吴蔚被他这幅过激的反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愧疚道“我,我吓到你了吗?”

        顾澄瞪着眼睛看着她,缓了好半天才放下手肘,重新坐回原位,垂着头没说话只是继续嚼面。

        吴蔚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再次把牛奶推向他“那个,请,请你喝的,你还记得我吗”

        连看都没看一眼,好像对这样的搭讪并不感冒,而是继续端起面桶,吃得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吴蔚这下彻底丧了气了,默默地回过身走回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他瘦了好多,垂着头时,可以看到脖子那段一节一节的脊梁骨。

        外面太阳那么温暖,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戴着卫衣的帽子站在自己面前,挺立的鼻尖顶着光点,一副厌世却又朝气蓬勃的面孔,握住他的手充满着力量,可以肆无忌惮地一脚踹开这个世界的恶意,在大桥上冲着落日余晖喊再见。

        实在太不像现在这个人了,明明还坐在温暖之中,却好像又藏进了别人看不见的阴霾里,孤独又消沉。

        将面桶揉了一下塞进垃圾桶里,手刚扶住门把手,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小小的一声“顾澄”

        他背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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