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麽称呼?」

        「镇上都叫我林婆婆。」老人把纸花放下,「你想问白面,就别去问那些卖祭典故事的人。真正见过第一张空亡面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梁知棠打开笔记本。「第一张空亡面?」

        林婆婆看向窗外。雨水沿玻璃往下淌,像把整条街都隔在很远的地方。

        「很多年前,商离灯还不是现在这样。他那时刚接下亡面铺,总以为亡面能救所有人。」林婆婆说,「有个nV人失去孩子後疯了,日日守在祭坛边,说只要再见孩子一面,她什麽都愿意给。」

        梁知棠没有打断。

        「商离灯做了一张白面。没有喜怒哀乐,空得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他说,既然普通亡面承接情绪,那空面也许能承接愿望,让那nV人从执念里醒过来。」

        「结果呢?」

        林婆婆的手指慢慢收紧,纸花被捏出细痕。

        「结果,那nV人Si在祭坛前。醒来的人没有回来,活着的人也没能留下。」她低声说,「从那以後,镇上就把那张面叫空亡面。空的是脸,亡的是愿望。」

        梁知棠的笔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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