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身洗得发旧的公立高中制服,在长廊外涌进来的清晨微光映照下,宛如一件沾满了千军万马鲜血的暴君长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九位跪坐在现代特许神坛上的末代皇帝,指尖在台湾桧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叩。

        「把你们手里控制的台电输电网、中油天然气、以及四大公GU银行所有的幕後特许投票权,全部签字转让给特招生小组的矩阵。」

        少年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统治命令:

        「签了它,孤今天早上六点开盘,放这七万名基层员工回岗位,让你们的金融主权活命。不签……」

        沈曜微微低下头,凑到陈老的耳边,那双幽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残忍与亢奋:

        「六点零一分,孤就让白川传媒把你们这九大世家这几十年来在海外洗钱、伪造特许令的所有帐目,跟着这满城的恐慌,一起送进国际刑警和监察院的清查令里。」

        陈老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内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一种名为「天命易主」的绝望。

        这不是商战,这不是学校里的博弈。

        沈曜,是在用整座城市的经济生计当作绞刑架,强行在圆山饭店顶层,b着他们这群老皇帝,签署台湾金融史上的「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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