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错了,这一句。“妈妈一边骑车一边唱着小妹妹思贤郎思真”,对就是真字,给用红笔给画了换成了贞。真实的真换成了贞洁的贞。
九岁的我瞅着这红色的贞字,竟看着看着就不认识了,我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这字看得我喘不过来气儿,仿佛它也在盯着我看。
我一路小跑回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吓得我妈差点又忘了锁新买的自行车。
“着道了你”
妈妈抢过文章瞟了一眼那红字大笑起来,“懂了,叫你爸爸,让男同志来说说,看这郎思的究竟是真还是贞啊?”
爸爸仗着自己是单位的领导,大意地走进了我的小学生作文,没想到,在文字的胡同里给偷袭了。
他的目光困在那一行左右游移,如同老师傅在暗巷里遭乱拳痛打,全然施展不开身法。
“爸但你倒是说句话啊”
爸爸作文纸一折,在方寸间结束了巷斗,他蹲下来,指了指我的胸口。
“这改字的人,思的贞在牌坊上,但爸爸妈妈要你思的真,就是在心里的,见雪小同志,你懂了吗?”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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