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半张潮湿的草席,横卧着一名似乎才刚成年的男子,身穿黄麻缝制的粗布短衣和长裤,裸露的皮肤上涂抹了厚厚一层煤灰,紧闭双眼枕在臂弯中。
【这是你家丈夫?】
她扭头质问赶车的女子,【为什么要给他盖上一层黑泥?】
【呃呃…回大人,是小女子的君夫没错,只是听人说抹煤灰能抑制皮肤病所以就……】
看着她不自然的神情,军吏狐疑的心思占据了头脑,她盯了一会儿,最后不顾劝阻亲自爬上了车。
【这是还活着吗】
她鼓起胆子用手指戳了戳弹性十足的脸蛋。
【不是的……只是因为太难受所以服用了些安神汤,足够熬到我们出城就好——】
军吏看着自己指尖的煤灰,陷入了沉思。
污秽下这位少年的皮肤光洁,细腻透光如同白玉般的质感,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患有重疾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年难道不是美得有些出离了吗,即便浑身都被蒙上了可悲的褴褛,却仍然不能遮挡住如此寒酸的一个瘸子却带着这样一个连春馆花魁都逊色甚远的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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