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兰姐,则按照计划,留守后方。

        她把卫生所里那些最常用的跌打损伤药、纱布、消毒酒精,都准备得妥妥帖帖。

        她知道,今晚,很可能会见血。

        她的心,一直为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揪着。

        夜,更深了。只有头顶上弯明月,照在寂静的山野。

        后山的小溪边,草丛里,死一般的寂静。

        二狗和两个壮劳力,像三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垛子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通往上游的小路。

        夏夜的蚊子,疯了似的,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叮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包。可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小路上,终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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