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忽然明白，巴尔萨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是什麽。那不是被说服，那是一个把整个人生都压在「神」这一个字上的人，在真相面前濒临崩溃的恐惧。
如果神是Si的，如果神谕是假的，那他这一辈子净化过的人、发动的圣战、做过的所有以为是「替神行道」的事，就全都成了最大的罪孽。他承受不起这个答案。
所以他选择不信。他宁可闭上眼、捂住耳，把那丝动摇连同所有的真相一起狠狠踩进心底，继续当那个虔诚的刽子手。因为一旦信了，他狂热、虔诚、不择手段的这一生就全都崩塌了。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亲手否定自己的一生？
巴尔萨泽没有那个勇气。他宁可为一个谎言殉道。这，是他这个可悲的人唯一能为自己保留的T面。
巴尔萨泽燃起浑身的火，那是他作为枢机焰主最後的、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他朝着凯恩悍不畏Si地扑了上来。
凯恩没有躲。他抬起手，薪王之力轻轻一拂。
巴尔萨泽那足以焚城的一击，在那GU磅礴的力量前像投进大海的一粒火星，瞬间熄灭了。紧接着，凯恩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巴尔萨泽重重地摔在地上，x口的火彻底熄了。他躺在那里，望着天上那道Si白的光柱，望着它正在吞噬他守护了一生的世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浑浊的眼睛里那层狂热终於褪了下去，露出了一丝茫然和空洞。
「神……真的，Si了吗……」他喃喃，「那我这一生……」
话没说完，这位为谎言殉道的枢机焰主便没了气息。
凯恩没有时间为他停留。他知道，巴尔萨泽只是这个被谎言C纵的教廷里，千千万万个可悲的牺牲品之一。他甚至恨不起这个追杀了他一路、害Si无数人的枢机焰主。因为他知道，巴尔萨泽和那些被烧Si的血浊者、被推进圣髓炉的伤兵一样，都只是这个吃人的谎言底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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