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倔强的残阳,夜色已经如同墨汁,缓缓浸透城市的每一寸肌理。
初四的傍晚,华灯初上。
春节残存的稀薄喜庆,被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鸣笛声碾碎。
马路一头,一辆黑色奥迪A6如同一只沉默的甲虫,缓缓滑行而来。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却没有立刻驶入地下车库,而是就将车停在楼下的路边,摇下一半车窗,冰冷的晚风瞬间涌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自从三天前那个耻辱的夜晚之后,整整三天,林建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个在自己家里游荡的孤魂。
这几天晚上,他没回过主卧,而是将自己锁在书房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到了白天,哪怕公司明明还在假期,他也执意每天驱车前往。
至少,空荡荡的办公室,比起那个所谓的家,更让人能感到一丝喘息。
烟雾被吸入肺里,又缓缓吐出,在指尖缭绕,模糊了视线。
林建国看着倒映在车窗上的脸,一瞬间竟觉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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